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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第一本书

1998-12-09 来源:中华读书报  我有话说

我从1983年开始集中写了一些散文诗,散登在全国各地报刊上,后由黑龙江少年儿童出版社结集出版,这便是我出版的第一本书,书名为《啊,童年》。

我的第一本书问世,似乎十分偶然,但也有其必然的因素。

我于1938年出生在青冈县的一个偏僻的农村。在我9岁那年,在离村2里多地的黄土岗上,土匪的枪声,夺去了父亲的生命。我在《啊,童年》中,写的《黄土岗》、《一幅年画》、《萋萋坟头草》等便是写我的父亲。母亲领着我和妹妹苦度时光,穷乡僻壤,孤儿寡母,其境况是可想而知的。《妈妈的路》《子弹壳》等是怀念母亲的。如若不是解放,我走的还将是父亲走过的路。哪怕是一棵可以长成栋梁的树,也将在贫瘠的土地上枯萎,而不会开花、结果。

我在散文诗集《啊,童年》中的第一章《乡土》中就写出了我对故乡的眷恋之情。由于这种深情发自心底,在头脑里一幕一幕重温童年的生活,才有这些散文诗问世。我从童年的生活中,筛选出一些具体感人的画面,使自己要表达的思想物质化,可见其形,可闻其声。通过具体的描写,寄情寓意,实处入手,虚在实中,虚实结合,使用孩子们能够理解的语言,还用诗和散文的艺术手法,力求达到诗情和哲理的高度统一,而又不加技巧地表现出来,使孩子们爱看,看后有艺术享受和生活教益。

散文诗集《啊,童年》成为我业余创作这么多年的第一本书,被著名作家柯蓝同志认为是“用非常适合少年儿童阅读的口语,并用散文诗的特定的三百字左右的形式,在儿童散文诗方面,作了较为成功的实践。”所以能够“较为成功”,长期从事诗歌创作,是艺术方面的准备工作;另一方面,也是最重要的方面,是童年的苦难经历,这是生活方面的准备工作。这些300字左右的“偏近散文的散文诗”(柯蓝语),都是以我的所见所闻和亲身经历为素材的,正如柯蓝同志所说的那样,“不是坐在书桌前,可以构思出来的诗句”。

写散文诗,包括儿童散文诗,有一定的哲理,会增加诗的味道和力度,是画龙点睛之笔,而不是画蛇添足。

有的散文诗,其诗意和哲理分散在字里行间,如奶与糖之溶于水,油和盐之加入菜一样混为一体,而不必画龙点睛也面目清楚、心领神会。我有一篇散文诗《飞》就是写的乘飞机时,联想童年的梦幻,以为天宫会有神仙过的日子;飞到9000米高空之后,却觉得一切美好的东西,包括梦幻,都在地上,都在人间,都在现实生活里。飞上天的实践,否定了童年的幻想,告诉孩子们,路在自己的脚下。

千古文章,无非讲的是“真善美”三个字。真是善和美的基础、主体,善和美是两翼。无虚饰,就会更真实、更感人。古今中外的作家,都是用自己的切身体会,打动了千千万万的读者。拙著《啊,童年》如果说“较为成功”的话,也是写得真实的缘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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